们能够接纳江蕴,把他当做弟弟,不需要你们兄弟相亲相爱,只要能够和平相处,就已经够了,仅此而已。”
萧谨元说得诚恳,甚至微微带了几分哀求之意。
四旬过半的父亲,用一种几乎能够算作低声下气的语气跟他讲,‘我只希望你能够和平相处。’萧正卿追问不下去了。
来之前,他有一肚子的疑问。
比如江蕴的母亲是谁?
比如江蕴为什么会流落在外?
比如为什么自己的母亲对这件事半句不过问?
可是问不出口了。
父亲一辈子只娶了母亲一个妻子,这在盛京是独一份,也因此让他的母亲享尽一切荣光,收获无数羡艳的目光。
这个失踪多年的江蕴,终归不能认祖归宗,只能用义子的身份在萧家立足。
这是萧谨元给萧夫人的尊严。
父亲这样恳求,作为儿子,实在不忍咄咄相逼。
只能算了。
认真算起来,江柔嫁给沈十三的时候,没有正经的举办过典礼,只拜了宗祠。
现在她的娘家人找到了,郭尧觉得应该组一场家宴,好歹让沈十三正式跟江家人吃一顿饭,以表沈家的风范。
他去过问沈十三,对方觉得无非就是吃一顿饭,怎么吃也吃不出一朵花儿来,就首肯让他去操办。
郭尧把时间定在第二天中午,通知了江柔和江家人。
沈十三不会交际,他作为管家,说话当然好听得像加了蜜一样。
他说:“夫人和家人团聚,将军由衷的替夫人感到高兴,所以明天正午设了家宴,算是一家团员的头一顿饭。”
这话说得很合江母的心意,笑呵呵的说明天一定会准时到。
回京的当天,也就是家宴的前一天,沈十三被喊进宫。
无缘无故旷工半个月,一顿打骂肯定是免不了的了。
果然,一进太和殿,一个砚台就朝着脑门儿飞了过来,连带着一路飞落着墨汁。
沈十三敏捷的往旁边一闪,身上连个墨点儿都没挨着。
李莲英看着地上被砸成两半、死贵死贵的砚台,心疼到抽搐。
皇帝怒骂沈十三:“你还知道回来啊?”
对方敛眉垂目,对此问题不作回答。
心想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我,就赶紧的让我回家去养猪,老子早就不想干了好伐?!
皇帝当然不可能让他回去养猪,他走了谁给自己卖命?
但是对方这种玩忽职守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身为上司的尊严受到了挑衅,于是道:“无故半月不早朝,罚俸半年。”
对此,沈十三表示毫无压力。
一个正一品的将军,一个月的俸禄也就五十两,他要是真靠这点儿钱,一大家子早就被饿死了。
皇帝当然也知道这个惩罚对沈十三来说不痛不痒,但现在暂时没有战事,他每天上早朝,说到底也只不过在下面站着打瞌睡,天天这幅模样,反倒涨自己的眼睛,意思意思罚一下就得了。
处置过旷工的问题之后,皇帝接着道:“你觉得,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事?”
沈十三认真的想了想,“什么事?”
皇帝冷哼了一声,“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卓尚书的女儿在家都呆多久了?你还不把人家接回来,是准备再过个三年五载的喜当爹么?”
沈十三这才知道他想说什么,无所谓道:“她自己没长腿吗?自己不会走?非要接才找得到路吗?”
皇帝都懒得再跟他费口舌,简单粗暴的命令,“明天去尚书府接人,好了,你可以滚蛋了。”
沈十三的三夫人死了之后,他就只剩下了卓雅秋一个妾室,大家都知道他不爱往后院儿添人,沈家主母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就是卓雅秋的没跑了。
他往蜀国暗杀南楚使臣,连带着让卓雅秋受了好大的委屈,人家早就美滋滋的等这他回来补偿自己。
还能怎么补偿?
扶正最实际啊!
结果人家回京的时候就揣了个娇滴滴的美人儿回来,一言不合的连族谱都上了。
这种即将的得到又失去的心理落差,搁谁谁受得了?!
一开始卓府的人还在安慰自己,那就算了,反正也就是个没背景的丫头,想怎么拿捏,还不就是卓雅就一句话的事情吗?
结果左等,沈府不来接人,右等,还是不来接人。
这让堂堂尚书的脸面往哪儿搁?!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