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灵族的迁居工作持续了整整七日。

在萧尘和药老的安排下，山谷外围的灵田被重新规划，一座座木屋错落有致地搭建起来，四周布下聚灵阵法，使得这片区域的灵气比原先更加浓郁。

村子建成当日，植灵族人举行了盛大的庆典。

篝火熊熊，灵酒飘香，族人们载歌载舞，脸上洋溢着久违的喜悦。

萧尘坐在篝火旁，手里捧着一杯灵酒，看着眼前热闹的景象，嘴角不由露出一丝笑意。

然而，就在庆典快要结束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人群边缘。

竟然是韩煜。

他站在阴影处，目光复杂地扫视着这些植灵族人，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又似乎隐藏着某种渴望。

萧尘注意到他，微微一愣，随即笑着招手：师弟？你怎么来了？

韩煜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走了过来，低声道：我听师尊说了植灵族的事情，所以……过来看看。

萧尘拍了拍身旁的空位：正好，一起喝一杯？

……

夜色渐深，庆典的喧嚣渐渐散去，只剩下零星几处篝火还在燃烧。

萧尘和韩煜坐在一块青石上，各自拎着一坛灵酒，酒香在夜风中飘散。

韩煜仰头灌了一口酒，喉结滚动，酒液顺着嘴角滑落，他抬手随意抹去，忽然低笑一声。

萧尘察觉到他的异样，问道：师弟有心事？

韩煜沉默片刻，终于苦笑一声：大师兄，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真的想不通。

萧尘侧目看他：想不通什么？

韩煜盯着手中的酒坛，指节微微发白：想不通……师尊为什么会收我为徒。

萧尘一怔，还未开口，韩煜已经继续道：大师兄你和小师妹，都是天纵之才。连吴伯都夸你的九霄雷动剑诀已经登堂入室，短短不过月余，已经连破两个小境界，归元境指日可待。星采师妹更是资质逆天，修行一日千里。而我……

他自嘲地笑了笑：我现在才知道，其实自己资质平平，悟性一般，连御物境初期都迟迟无法突破。甚至就连前几日刚刚入门的姬师妹都是惊才绝艳的样子。

他叹了口气，拿起酒壶，发泄似的大喝了一口，才叹道：师尊的弟子中，唯独我，倒像是混进来凑数的。

夜风拂过，吹动两人的衣袍。

萧尘沉默片刻，忽然抬手拍了拍韩煜的肩膀：师弟，你错了。

韩煜抬头，眼中带着一丝迷茫。

萧尘仰头饮了一口酒，缓缓道：师尊收徒，从来不看资质。

那看什么？

看心。萧尘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你可知道，我认识师尊之前，修为已经停滞五年，在自己家族被人嘲笑讽刺，就连从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也专程来和我退婚。

韩煜怔住，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萧尘的故事。

没想到自己这个平日里看起来阳光开朗的大师兄还有这样不堪的往事。

萧尘继续道：但你知道师尊怎么说吗？

他的眼睛发亮：师尊告诉我，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韩煜一愣：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

萧尘点头：不错，而且吴伯平日里不也常常说嘛……他顿了顿，眼中浮现一抹笑意，修行之路，资质决定起点，但心性才决定终点。所以师尊看重的，应该是师弟你的心性？

韩煜回忆了一下，迟疑道：但是，我好像心性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

萧尘笑道：真的吗？

韩煜沉默了，他想起了金蛇山上，那个咬着牙，独自爬到两千梯的，毫无修为的瘦弱少年。

师尊是因为这个，才收我为徒的吗？

韩煜握着酒坛的手微微颤抖，眼中似有光芒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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