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看门道,如今的陈平安也称得上是小半个武道内行之人。那壮汉武夫每一锤抡下,便会往前强压一步,而这一步子的距离把控得十分精准,多一分会拉近两人距离,使得剑客有出剑反制的可能,而少一分也会被剑客寻得破绽侧身闪躲。就是这每一步的精准把控,加上一锤接着一锤地抡下,逼得剑客只能被迫防守。而这壮汉也非常擅于运用自己的优势,势大力沉的挥击会使身体重心发生偏移,壮汉却能够抓住这偏移的瞬间,借力发力,使得下一锤也顺势落下。一锤一锤没有间隙,壮汉身体随着浑天锤的落下而发生变化,他不是直直地逼迫着剑客倒退,而是左突右夺,一个人便将剑客团团包围。步伐虽怪,但也造就了剑客当下被压制得根本难以还手的局面。
在陈平安看来,那剑客落败是迟早的事情,除非他有隐藏手段能够破解当下局面。而陈吉祥看得异常痴迷,他跟随着人群连连喝彩,同时也在为剑客加油以期待更加精彩的场面,那小小身体因为兴奋所发出的声音,让近在咫尺的陈平安都有些遭不住。
剑客也清楚这是自己最后一搏的机会,只见他身体一斜,故意露出破绽给对方。随后便是用长剑驻地,将自己高高弹起,企图越过壮汉头顶并用力一记膝撞,将那壮汉顶出场外,从而获得自己这场擂台赛的胜利。但是他的方法并未奏效,在剑客一记膝撞顶在壮汉肩胛骨处时,壮汉果断扔出右手的浑天锤,借势稳住身形之后单膝一跪,右手一把抓住剑客大腿处。被抓住的剑客在半空中失去了平衡,他难以掌控自己的身体,狠狠地摔在擂台上,还没有完。只见壮汉左手拎着浑天锤向他扫来,直击要害处,剑客格挡不及,只好翻身摔下擂台主动认输。
结果一如陈平安所料,只是剑客的最后尝试倒也有趣,少年郎暗自点头。而人群则是爆发激烈的喝彩声,大家伙都在为壮汉奉献了这场酣畅淋漓地较量鼓掌助威,看样子参加祁府家宴的名额对他来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第九场,胜者是唐铁牛。”广场后方的选手登记处,祁府的二管家大声地宣布了本场的胜利者。唐铁牛,真是人如其名,强壮如蛮牛,攻势走的也是粗犷的路线,陈平安在心中暗暗记下了此人的名字。
唐铁牛捡起之前甩落的那柄浑天锤,两只浑天锤握在手中,来了一记花哨的舞动后,他举起双锤沿着擂台边行走,向着台下的观众展现他那壮硕的肌肉。看起来台下观众很吃这一套,热情之火越烧越旺,纷纷议论着谁能上去将唐铁牛挑落马下。
就在台下观众为唐铁牛欢呼之时,有一书生从登记处沿着台阶拾级而上。众人见状,原先嘈杂的欢呼声不由自主地暂停下来,都议论着这书生是哪里来的名不见经传的高手,唐铁牛也是饶有兴致地等待着那书生走到自己跟前。从昨日比武大会开始,还没有一位登台者像这名书生一般,如此规矩地走上台来,高度一丈有余的擂台,所有的登台者都是一跃而上,或潇洒,或霸道,展现着自己的不俗功力。比武大会就是这样,需要展现出足够的气势来镇场,不然的话,除非心志异常坚定之辈,否则的话就会被全场的嘘声给散去了自身所凝聚的气场。
然而人群之中则是有人认出了这名穷酸相的书生。
“欸,这不是住在西门那破败屋子的穷书生于睿吗?这小子怎么也学着别人上台比武,莫不是读书把脑袋读坏了。”
“好像就是于睿,这小子是上台找死的吧。”
“我看不是,看样子是知道读书没啥出路,想着抱上祁家这条大腿了。”
“有道理有道理,唐铁牛,下手轻点,可别一拳就把咱们这位饱读圣贤书的圣人给打得直不起腰了。”
众人闻言都开始放肆地嘲笑书生于睿的不识好歹,陈平安只是默默地看着这名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猜想着他上台比武的原因是什么。只要登记报名,站上了擂台,那么具体后果可就要自己负责了。
穷酸书生站在壮汉唐铁牛面前,身形的差距,让他显得更像是一只无助的鸡仔。而这名为于睿的书生倒是有着一副傲骨,虽说不懂任何招架把势,但也无惧场下人们的肆意嘲讽,就这么无畏地站在擂台之上。
唐铁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松开双手,两柄浑天锤应声落地。在落地刹那间,壮汉趋身向前,一拳攻向书生于睿的胸口处。那书生哪里会有如此快的反应,他只能双手抱胸,尽力挡下壮汉的一击,只是唐铁牛的进攻和他的名字一般,势大力沉,充满着蛮力,书生瞬间便是口吐鲜血,倒滑出十几米的距离。书生于睿也确实是个不识好歹的家伙,他再次艰难咬牙站起,并没有就此认输。唐铁牛见状笑意越发冰冷,他两步赶至书生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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