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岁月,在那等着您的日日夜夜里消磨干净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角还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却是先前笑的时候溢出来的。林氏拿手背擦拭掉眼角那将要坠落的眼泪,而后她看着霍安北是又柔声一句“您那么聪明,怎么就不明白女人的心呢”
“什么一席之地,这样的鬼话您竟然也会信”
林氏面上仍旧挂着未消的笑意,她一面说着话,一面是支起了身子重新站了起来。烛火摇曳,而她低着头握着一方帕子擦拭掉裙面上沾着的茶叶,等擦拭干净,她才款步朝霍安北走去。
待走到人前,她便坐在了霍安北的对面
桌上的茶壶此时已有些凉了,可她还是重新添置了一盏茶。她倒了茶盏也不曾喝,只这样握于手心,眼看着霍安北是柔声说道“我这么喜欢你,放着别人的正妻不做,舍去一切嫁到这王府,又怎么可能只单单为了那一席之地呢”
许是已经知晓命不久矣,林氏也未再像往日那般有什么避讳
等前话说完,林氏是低头饮用了一口冷茶,临近九月,此时又过了子时,这样一口冷茶吞入喉间还是让她忍不住皱了回眉。可她却没有丝毫表示,待又饮下一口茶,林氏重新抬了眉眼朝霍安北看去,口中是又跟着一句“许氏虽是出身国公府,可她哪里比得上我论才学,论手段,就连人情世故她都半点比不上我。”
“是,我是害了她”
林氏仍旧握着那杯茶盏,眼却是看着霍安北,一字未停得继续说道“可您也不想想,她这样的人怎么配待在你的身边你是大将军,是我们大梁唯一一个异姓王,为人处世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可那个女人呢她永远只会逃避,只会躲在你的身后这偌大的信王府,倘若这些年不是由我撑着,早就不知变成什么模样了”
她这话说完却又柔和了神情。
林氏放下手中的茶盏,而后是朝霍安北伸手出,连带着声调也柔和了许多“云旗,我这么做不仅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你啊倘若这世上没了许氏,你必定会发现我的好。”只是她的手还未触碰到霍安北的手,他便移开了。
霍安北冷眼看着林氏,无论是他的面容还是眼睛都带着鲜少得见的峭寒,烛火连着跳了几回使得这屋中越发变得昏暗了,他便这样看着林氏,却是过了许久才轻轻吐出几个字“你疯了。”
林氏看着那放在红木桌上孤零零的一只手,她未曾抬头,只是指根却逐渐收了起来,长长的指甲压进手心的皮肉,可她却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她听着外间的风声,红唇紧抿着,全身的力气在他移开的那一刹那泄了个干净,可她的脊背却依旧端直着,口中是道“是,我疯了,我早就疯了”
可是疯有什么不好
这世间又有多少清醒的人她只是想要赢罢了,这有什么错
可惜了,天不助她,天要亡她。
林氏原先紧攥的指根却是又握紧了一回,口中也跟着一句“倘若上天能多厚待我几分,我又岂会落到如今这样的结局”
成王败寇,她无话可说。
好在如今令德和令章皆好,即便日后没了她,他们也不会有事。
林氏想到这终于还是松开了先前紧握着的手,而后她睁开眼,指甲是前些日子才涂染过得,凤仙花的痕迹还留在上头,这会在那幽幽烛火的照映下闪射出奇异的光芒而她便看着那道光芒轻轻说道“一念起,是天堂,一念落,是地狱”
等这话一落
林氏重新抬了脸朝霍安北看去,却是问道“王爷,如今妾是要入地狱了吗”
霍安北闻言却什么也不曾说,他只是低垂着眉眼看着林氏,眼瞧着烛火幽幽下她的面容,他从怀中取出一只瓶子置于案上便往外走去。
“王爷”
还不等霍安北走出去,林氏手撑在桌子上,端直着脊背看着他的背影问道“这么多年,您可曾有半点爱过我”
霍安北手已握住了布帘,闻言脚步却是一顿,他未曾转身,察觉到身后人看过来的灼热视线,口中也不过跟着清平一句“没有。”
等这话说完,他便打了帘子往外走去。
林氏眼看着霍安北的身影穿过布帘,看着那块锦缎布帘仍旧在半空中轻轻晃荡着,屋中的烛火像是燃尽了一般,只余一片昏暗,而她颓然得坐在椅子上,倘若不是撑在桌案上的那只手支撑着,只怕她就该摔了
这世间万籁俱寂。
可没过一会,屋中却又传出了林氏的笑声,她一错不错地看着那道布帘,撑在桌上的那只手仍旧未曾松开,笑声也一直萦绕在屋中,等到再也笑不出来,她的手才朝脸上摸去,待触及到那一片湿润,她才轻声说道“没有,霍安北,你竟然连骗我也不肯”
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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