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显，对于格林厄姆这个奥斯卡主席，在陈实这个关门弟子身上，实在寄托了非常大的希望。

在奥斯卡颁奖典礼的现场，在马上就要正式开始的时候，老头子之所以说出这样一番话，也是提前敲打陈实，让他在今...

罗兰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她没有眨眼，没有移开视线，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一寸寸扫过香农·布什的脸——不是畏惧，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悲悯的审视，仿佛在看一个正亲手推开悬崖边缘却浑然不觉的人。

“布什先生，”她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把薄刃，精准地切开了房间里残留的紧张余温，“您知道委内瑞拉现在有多少人在申请政治庇护吗？去年是八万三千七百四十一人，今年第一季度就已突破六万。他们中，有医生、教师、工程师、记者……还有我这样的行政人员。我们不是为了躲债，不是为了逃税，更不是为了钻法律的空子——我们是为了活命。”

她顿了顿，指尖轻轻敲了敲合上的笔记本边缘，发出一声极轻的“嗒”。

“您说驱逐我？可以。但您得先查清三件事：第一，我入境美国时，持的是B1/B2商务签证，由聚光灯影业官方担保，全程留有海关入境记录、I-94表、DS-160系统存档；第二，我自2018年起持有合法绿卡，移民局USCIS官网可实时验证我的永久居民身份状态；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她微微前倾，睫毛在顶灯光线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您刚刚说‘只要再入境陈先生，你们立刻就能拘捕我’。布什先生，您确定这句话，能经得起联邦法院法官当庭质询？”

香农·布什喉结动了一下。

他当然清楚。FBI没有司法逮捕权，一切拘捕必须基于联邦检察官签发的正式起诉书，或由法官签署的逮捕令。所谓“再入境即拘捕”，不过是虚张声势的恫吓。而一旦这种话被录下、被调取——哪怕只是罗兰随口一句“我手机开了录音”，都能让整个调查程序瞬间崩塌，甚至触发内部监察委员会对FBI执法合规性的专项审查。

这不是威胁。这是常识。而他刚才，把常识当成了筹码。

罗兰没等他回应，已缓缓起身，从手包里取出一张薄薄的白色卡片，推到桌面中央。

“这是我的律师名片。凯瑟琳·李，前联邦检察官，现任纽约南区联邦法院特别顾问委员会成员。她代理过三起针对FBI非法取证的胜诉案，其中两起导致涉事探员被永久调离外勤岗位。”

她指尖点了点卡片右下角一行极小的铅字：“她也是我丈夫的妹妹。”

香农·布什瞳孔骤然一缩。

他当然记得——三个月前，FBI内部简报会上刚通报过一条不起眼的备注：凯瑟琳·李，因介入一起涉及FBI波士顿分部越权监听华裔科技公司高管的案件，被临时抽调参与司法部特别督导组。那起案子最后以两名高级探员停职、一份内部整改令收场。

而眼前这个笑容温婉、妆容精致、连指甲油都是哑光豆沙色的女人，竟是那位铁腕女律师的嫂子？

空气静了一瞬。连监控室里透过单向玻璃观察这边动静的老谋子，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罗兰重新坐下，姿态松弛，仿佛刚才那几句话不过是聊了句天气。“布什先生，您真正想问的，从来不是竞选资金，也不是我有没有签字审批过某笔转账。”她轻轻交叉双手，放在膝上，“您想确认的，是陈实是否真的在通过某种隐秘渠道，为某位候选人输送政治资本——而且，这笔钱，很可能已经撬动了白宫权力结构的某个支点。”

香农·布什没有否认。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西装袖扣。那是一枚银质鹰徽，边沿已有些磨损。

“所以您才亲自来。”罗兰的声音忽然放得很轻，像在陈述一个早已写进剧本的结局，“因为线索断了。银行流水洗得太干净，离岸信托结构太复杂，加密通讯协议用了三层跳转服务器，连您最信任的金融科技分析团队，也只敢说‘存在高度可疑关联性’，而不敢写进正式报告。”

她微微一笑：“您怕交差不了，更怕交上去的是一份漏洞百出的报告，最后反被当成替罪羊踢出局。所以您来了新西兰——不是为抓人，而是来碰运气。赌陈实会在压力下失态，赌我会在恐吓中松口，赌这间审讯室的隔音不够好，赌某句脱口而出的话，能成为撬开整座冰山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