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板的资产陈泽早就已经安排人调查清楚了。

除了毒窝内的钱外，大老板还有好几个银行账户和几套隐秘的私人房产。

好歹是混了几十年江湖的黑老大，狡兔三窟这个道理大老板清楚得很，多备些秘密资...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声在头顶盘旋。冰桶里的威士忌瓶身凝着水珠，玻璃杯沿残留半圈琥珀色酒渍，映着吊灯碎光，像一排未干的泪痕。

陈泽没动那杯酒，只用指腹缓缓摩挲杯壁，目光扫过每一张脸——乌鸦跷着二郎腿，左手搭在椅背，喉结微动；大飞正低头剥一颗话梅，糖纸在指尖窸窣作响；甘子泰把玩着打火机，“咔哒”一声又一声，节奏精准得像心跳；东莞仔腰杆挺得笔直，袖口露出半截金表带，在灯光下泛冷光；狂人星手指无意识敲击膝盖，一下、两下、三下，停顿半秒，再继续；斧头俊叼着没点着的烟，眼神飘向窗外霓虹，仿佛已看见非洲草原上奔跑的白珍珠们排着队报名选秀；爆seed坐得最端正，双手交叠放在膝头，像极了当年在警校受训时的模样。

“不是现在。”陈泽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所有敲击声、剥壳声、打火声瞬间止住，“你们心里都清楚，龙头位不是椅子，是刀尖上雕的莲花——看着美，坐下去就见血。”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乌鸦脸上：“骆驼昨晚在旺角被车撞了，右腿粉碎性骨折，医生说，这辈子别想再站起来走路。”

空气骤然绷紧。乌鸦眼皮都没眨一下，只是把翘起的腿缓缓放下，鞋尖轻轻点地，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不是意外。”陈泽继续道，“监控坏了七处，目击者三个，两个说没看清，一个说车是从斜坡冲下来的，刹车线被人剪了。”

甘子泰手里的打火机“啪”地合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刺耳。

“东星那边，骆驼的亲信已经连夜被调去新界修桥。”陈泽端起酒杯，浅啜一口，喉结滚动，“阿华今早刚签完合同，承包了整条港深高速北段养护工程。工资日结，现金发，不交税，不签劳动合同。”

众人神色各异。乌鸦嘴角微不可察地向上扯了一下，像刀锋刮过铁皮。

“所以呢？”乌鸦问，嗓音沙哑，却带着一股野火燎原前的沉静，“你让我等他死？”

“不。”陈泽放下杯子，杯底与大理石桌面磕出一声闷响，“我让你明天早上九点，去东星总堂‘探病’。骆驼躺在私人疗养院B座307，门口守着两个穿黑西装的年轻人，脖子上有红蝎纹身——那是骆驼从泰国请来的保镖，不是东星的人。”

“他们不会拦我。”乌鸦说。

“他们会拦。”陈泽摇头，“但他们拦不住你。你进去后，告诉骆驼三件事：第一，他儿子在澳门赌输了三千七百万，债主已经找上门，抵押了他名下两栋海景别墅；第二，他太太上个月在中环买了套公寓，户主写的是她妹妹的名字，装修款走的是东星账上一笔‘安保设备采购费’；第三……”陈泽停顿两秒，目光如钉，“他床头柜第三层抽屉里，有张照片——是他和英国驻港总领馆文化参赞在浅水湾游艇上的合影，背后写着‘1987.11.03，谢礼：六百公斤’。”

包厢里静得能听见冰块在杯中缓慢融化的细微裂响。

乌鸦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照片，”陈泽缓缓道，“我昨夜让人送进去了。现在，它就在骆驼枕边。”

东莞仔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抠进掌心。

“你不怕他撕了？”狂人星低声问。

“他不敢撕。”陈泽笑了笑，“因为撕了，他就再也解释不清为什么自己枕头底下会有这么一张照片。而那张照片背面的日期和数字，足够让英国佬立刻把他当弃子——连同整个东星一起。”

江远生忽然开口：“泽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骆驼和英方有勾结？”

陈泽没直接回答，只看向阿华。阿华微微颔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推到桌中央。封面上印着一行小字：《1985-1989年港岛社团涉外资金流向及人员往来简报（绝密·陆家嘴情报中心整理）》。

“去年十二月，骆驼通过离岸公司向伦敦一家影视基金注资一千八百万英镑，名义是投资合拍片《东方龙》，实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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