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火焰散发出的暴戾、贪婪、恐惧相抗,只要稍稍放松,心神便会受其影响,展现出自己黑色的另一面。
这其间的苦楚,吴亘从未向别人诉说。当日主动挑衅天劫,一方面是受向起之死所刺激,另一方面也是煎熬之下的发泄,想着借天劫来一次解脱。
如今,在茫茫的海上,面对这个不知名的巨人,又再次听到了这个名字。
看着因去了神行术,身体慢慢没入水中的吴亘,女子将自己的一只手伸到了吴亘的面前。
稍稍犹豫,吴亘还是走了上去,平心而论,若是女子真想杀了自已,早已出手,哪里轮得上自已一遍遍的挑衅。
女子将吴亘托到自己面前,“他是一个浪子,一个不被世间道德法度约束的疯子。”
“他长什么样子。”吴亘的身体随着海风不停摇晃。
“长的,很英俊,有一种坏坏的感觉,一举一动自有一番魅力。明知道他有所图,可还是忍不住他的诱惑。”女子认真回想着,述说着自己的感觉,“就如你现在的模样一般,我在你的神魂里嗅到了他的味道。”
吴亘轻轻一笑,“果然是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请问可否幻化出他的模样,我倒是想着比一比,看谁更讨女子喜欢些。”
女子轻轻摇头,海面刮起了一阵风,“他的模样随时可能会变化,所以有了千面邪神的名号。方才我一度以为你是他的分身,仔细感觉却又不是。
看来,你也是一个为他提供食物的可怜人,说不得过了不久,你就会成为他忠实的手下。一方面受其驱使,为他卖命,另一方面又将自已的信仰之力贡献于他。”
吴亘一愣,“此言何解,我什么时候给他贡献过信仰之力。”
“你可是修炼过一门名为度妄诀的法门。”女子怜悯的看着吴亘。
度妄诀,这是当初咸江传授给自已的魂术,这一路走来,可是帮了不少忙,神魂也因此受益不少。
“不错,我确实修炼过此诀。”吴亘心中忽然不安起来。
深邃的海水中,在一片单调的黑中,渐渐多了些颜色。不是光明,而是更黑的黑色,一条条,一缕缕,如长长的海蛇在水中轻轻摇曳。
吴亘和冉篷等人贴着船的光罩,惊诧的看着前方那无数条的黑色线条。船被海流推着,如同一只蛾子,绝望的飞向越来越近的蜘蛛网。
明知道这些黑色线条来者不善,但海中的暗流是如此强大,即使将船的阵法催动到最大,船还是缓慢而坚定的向前飘去。
“后退已无可能,上浮吧。”吴亘看着冉篷,大声建议,“起码到了海面,死也会死在阳光下。”
冉篷脸色阴郁的看了吴亘一眼,向着身后挥了挥手。船身微微颤抖,竭力向上浮去。在上浮的过程中,船依旧向前飘荡,那些黑色的线条也渐渐清晰。
这分明是一条条粗如人身的触手,上面长有碗大的吸盘,如同一个个眼睛,不怀好意地打量着眼前小船。
可以预见,这艘船撞上去的话,毫无疑问会被这无数条的触手轻松绞为碎片。
“我跑了这么些年海,还没有见过如此巨大的海怪。”冉篷的神色有些疲惫,看着眼前诡谲的情景喃喃自语,“这次就不应该出海,走的匆忙,竟然忘记了祭祀海神。”
忽然,冉篷猛得转头,怒视吴亘和杨正,“说不定这些厄运就是你们带来的,说,在岸上时你们是不是招惹了不干净的东西,以至于把灾祸带到了船上。”
杨正闻言勃然大怒,“放你的狗屁,我还想说怎么这么倒霉,偏偏挑了你这条船。”
船上响起一阵拔兵器的声音,水手们提着各种古怪的兵器,恶狠狠盯着吴亘和杨正,只要冉篷一声令下,就会上来将两人撕成肉块。
人面临生死之际时,往往会把不幸归咎于他人,这也往往是一伙人面临绝境时会起内讧的原因。
吴亘全然没有关注身后的动静,而是侧耳倾听船外的动静,“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
冉篷一愣,手重重往下一劈,示意手下安静些,如吴亘一样将头贴在了光罩上。
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传来,如有人轻语呢喃,又好似吹奏着哀伤的弦韵,声音空灵而神秘,如同一缕轻风,轻拂过身,萦绕于心,渐至覆了全身,让人不知不觉便沉醉于其中。
很快,船上的其他人也听到了声音,纷纷侧耳倾听,皆是沉迷于其中而无法自拔。
一阵刺痛从手腕上传来,吴亘低头看了一眼,这是牵念在示警。觉察到不对,吴亘赶紧四下打量,船上的人双眼呆滞,如失了魂一般。
吴亘走到杨正面前,其人正坐在甲板上,头垂于胸前,口中喃喃,“还我父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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