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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说不通。”
白衣青年皱了眉,语气比之前急切几分“能引来魔兽的,唯有彼此吸引的魔气,她不过是个普普通通的人类修士,不应如此。”
“这就是我们有求于你的原因。”
纪云开抿了口热茶,嘴里时刻都停不下来,开始细细咀嚼从屋外树下摘来的叶子。
“宁宁虽然是普通人,但据她所说,在炼妖塔开启之前,曾有人把裴寂疗伤用的仙泉掉包,换作含了魔气的腐蚀性剧毒。她一不小心,被那瓶水溅在腿上。”
直到十方法会结束,调换仙泉的罪魁祸首都没有被找出。
当时被那瓶药水所伤,宁宁虽然在水中见到丝丝缕缕的魔气,却只当那是剧毒里的必要成分,没有多加思考。
而在究竟是谁置换了仙泉一事上,她和裴寂都理所当然地认为,是有人看不惯他魔族的血统,特此做下手脚
可如今看来,似乎全然不像这般简单。
“百草堂后来细细看过,那瓶子里的魔气非比寻常,浸入宁宁身体之后,让她在魔兽眼中成了块随时散发强烈魔息的香饽饽。”
纪云开继续道“类似于引魔香。”
他说得直白,温鹤眠何其聪颖,当即明白了话里未尽的深意。
这药水鬼使神差被涂在宁宁身上,但若是按照幕后黑手原本的计划
它本应伤及裴寂。
一旦裴寂沾染,进入炼妖塔后,不但要承受本身狂涌不止的魔气,更要在诸多妖魔的围剿中,接触到多不胜数的魔息。
更何况两股魔气在他体内交织碰撞,再加以身体中凛冽的剑气
“那药倘若用在裴寂身上,到那时,困住他的可就不止是心魔那么简单。”
天羡子斩钉截铁,下了结论“唯一等待他的结局,唯有魔气暴涨,吞噬神智,成为六亲不认、只懂得杀戮的邪魔。”
届时首先遭殃的,只会是与他同行的宗门弟子。
屋内气氛渐渐凝固,温鹤眠蹙眉沉声“是魔族所为”
天羡子不答反问“不知师兄可还记得,当初小重山里的古木林海异变”
见对方点头,他又道“如今魔气消散,那株古树生长千年,若非没有人为干涉,怎会在朝夕之间突然入魔最值得深思的一点,是林海异变的源头”
温鹤眠长睫低垂,沉声应道“正是一位名为裴寂的弟子靠近古树。”
旋即异变陡生,无数仙门弟子惨遭劫难。
“或许在那时,就有人妄图利用他,来达成某种目的。”
纪云开悠悠道“只可惜宁宁以身涉险,挽救于万一,破了他们的计划然后就是这回的十方法会。”
他说着低笑一声,似是觉得有趣“没想到,居然又被宁宁给搅了局。”
温鹤眠沉思半晌“他们这样做,目的何在”
“我们也想不通啊。”
天羡子从喉咙里发出一道苦笑“唯一能确定的是,魔族已经蠢蠢欲动了。”
一时间再无人开口。
宁宁坐在木椅上,回想起大脑中关于仙魔大战的记忆。
魔族众多,其中不乏修为浅薄、并未参战的平民百姓,修真界自然不可能将其尽数清剿,为防止邪魔入世,在屠尽魔君魔尊后,于魔域入口设下大阵,阻断人魔两界往来。
值得一提的是,大阵所在之处,正是当年骆元明撞见魔修、修习炼魂术法之地。
那片漫无尽头的大漠。
“若想查明此事,恐怕必须前往大阵源头。”
纪云开凝视着青年的眼睛,一字一顿告诉他“决战中无数修士身死殒命,当年布下阵法、对大漠了如指掌的那些人只剩下你。”
“我们不会逼你,全凭你自己抉择。”
他说得轻缓,每个字却无比清晰,带着决然的力道“魔族入世,大漠凶险,你,去还是不去”
离开清虚谷,对于温鹤眠来说并不是多么轻而易举的小事。
他没有给出确切的答案,只道要思索一段时间。
虽说魔族蠢蠢欲动,但如今尚未寻得证据,没必要兴师动众。此番前往大漠的,唯有天羡子与门下几名弟子。
孟诀为答谢那位将他收养的奶奶,暂且留在了鸾城,协助裘白霜整顿贫民窟;郑薇绮外出降魔无法归来,因而能前去的人选,只剩下宁宁、裴寂、林浔与贺知洲。
这几位皆是年纪尚小,无论大漠还是魔族,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新奇又刺激。
尤其林浔和贺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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