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机很难出现,但是能够得到吴存仁的认可,后续便有一个明确的方向,沉稳地说道:“此事心急不得,你我还需从长计议。”
两人接下来便谈论起风花雪月,待那一坛玉壶春饮尽,吴存仁起身告辞。
韩清端亲自将他送至府外,而后返身来到书房,独自静坐良久,眼中毫无醉意。
他知道自己那位大兄过于清正端方,绝对不会同意算计裴越,所以在那人的暗中指点下,直接假借韩公端的名义联系吴存仁。
一切都如那人所言,吴存仁果然提出五军都督府这个条件。
大兄不会算计裴越,却绝对愿意将五军都督府从西府手中夺过来,这几乎是大梁所有文臣的夙愿。只有斩断军方掌控军需粮草的手,才能彻底根绝权臣武夫的出现。
如此一来,吴存仁身后的莫蒿礼肯定相信这件事是韩公端所提,一旦这两位重臣联手,裴越的下场可想而知。
明明天气渐转温暖,韩清端却觉得心中发寒。
那人真是好算计,对于人心的揣摩已臻化境。
他望着桌上那封从庐陵老家寄来的密信,轻叹道:“大兄,你太迂腐了,担不起族长的重任,只适合埋首故纸堆中,做那些无用的学问。”
“退朝!”
内监高亢尖锐的声音响彻整座太极殿,群臣山呼万岁,开平帝摆驾返回内宫,一场平平无奇的朝会在略显荒诞的气氛中结束。
“恭喜裴侯,贺喜裴侯。下官方才多有得罪,但只是出于公心,还望裴侯见谅。”
御史中丞陈象贤来到裴越面前,言辞恳切,面露歉意。
裴越淡淡道:“中丞大人言重了。风闻奏事乃是御史特权,监察百官则是御史职责,阁下身为御史中丞,弹劾本侯何罪之有?”
陈象贤勉强笑道:“裴侯胸怀宽广,令人叹服。”
客套几句之后,两人就此道别。
有这位御史中丞领头,随后便有一些文官向裴越致意,且大多以祝贺他迎娶如夫人为引子,然后阐明自己绝非要刻意针对这位实权国侯。虽然这些人的言辞并不露骨,依旧保持着文臣的矜持与得体,可是在旁人看来未免显得十分可笑。
因为就在刚刚结束的朝会上,以御史中丞陈象贤为首,二十余位官员当朝弹劾裴越,指责他将要迎娶的如夫人乃是西吴大臣之女,奏请开平帝下旨严查。
开平帝遂以“荒唐无稽”批之,裴越安然无恙,群臣偃旗息鼓。
这几年他被弹劾过太多次,实际上早已备感麻木,且今天的阵势早在意料之中,谈不上惊天动地,甚至略有些平淡无趣。不过朝会结束后这群人的反应让裴越有些意外,以往即便他能凭借强大的逻辑思辨能力和极快的反应解决那些弹劾,事后也不会被对方另眼相看,断无今日这种场面。
宫前广场上,一个年轻官员看着那些前赴后继凑到裴越跟前的人,脑海中浮现方才他们在朝会上义正词严的模样,不禁冷笑数声。
他身边那位三十岁左右的官员打趣道:“那边正上演皆大欢喜的戏码,存仁贤弟不去凑个热闹?”
年轻官员皱眉道:“清端兄为何辱我?”筆趣庫
那人笑着打个哈哈,神态从容地说道:“玩笑而已,贤弟莫要在意。愚兄家里藏着一坛玉壶春,贤弟可愿拨冗前往,陪愚兄小酌一杯?”
年轻官员本欲拒绝,不过在看见对方笑吟吟的神情后,忽然想起此人那位清名满天下、如今官居翰林学士的兄长韩公端,不由得心中一动,颔首道:“兄长盛情相邀,愚弟怎敢推辞?”
韩清端微笑道:“请。”
“请。”
韩清端的宅子位于东城承平坊,距离皇宫不远,两人步行前往。
他与韩公端并没有住在一起,后者如今依旧住在朝廷准备的官舍里,并不贪图个人享受。韩清端则是自己花银子在承平坊内买了一套三进宅子,以永州庐陵韩氏的千年底蕴来说,这样的举动不算出格。世人都很清楚,所谓耕读传家只是谦词,像韩家这样真正的世家家资何止千万。
韩宅偏厅,韩清端和年轻官员对面而坐,旁边有一名十四五岁的书童伺候着。
饮罢门杯之后,韩清端感叹道:“这几年我冷眼
“退朝!”
内监高亢尖锐的声音响彻整座太极殿,群臣山呼万岁,开平帝摆驾返回内宫,一场平平无奇的朝会在略显荒诞的气氛中结束。
“恭喜裴侯,贺喜裴侯。下官方才多有得罪,但只是出于公心,还望裴侯见谅。”
御史中丞陈象贤来到裴越面前,言辞恳切,面露歉意。
裴越淡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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